weasel 2007-3-30 13:06
我和一個偷吃了禁果女孩的故事 by一記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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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一個偷吃禁果的女孩子的故事……
一天上午,我還是按老時間去醫院取藥,醫生說我這個胃病起碼要吃一個月的療程。在醫院門口我碰到了一個女孩子,短袖、短裙、絲襪、平底涼鞋,一看就知道還是學生。我很奇怪她為什麼大太陽的站在醫院門口,而她卻死死的盯著我。看這女孩子的樣子顯然是生病了,臉色很蒼白,汗水並濕的頭髮給人一種虛弱的感覺。
「你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麼?」反正上午也沒有什麼事情,她的柔弱讓我想到了我的妹妹。
「我是來看病的……」她小聲的說。
「呵呵,我看的出來你身體比較虛弱。這麼大太陽,中暑了吧。快看病吧,需要我帶你過去麼?」
「嗯,我不知道怎麼看。」
「先掛號,然後……」我的話被她拉我袖口的動作打斷了。
「不是……,我知道這個。我……」女孩子似乎很難啟齒。
「哦?那你是怎麼了?」
「我去看婦科……」遲疑了2秒鐘後她還是小聲的說出來了,說完後臉就低了下去,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這個……,那我能幫你什麼?」我很尷尬,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問了她。
「我男朋友不能來,他上課。可我很害怕……」
我想我是知道怎麼回事情了。
「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假裝我男朋友,陪我去看醫生」她的要求讓我有點哭笑不得,「為難你了,算了吧。」
說完她紅紅的眼睛掉下了眼淚,看了我很心痛。我想她的男朋友並不是上課,而是不願意陪她來。可憐的女孩子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本來應該兩個人承擔的痛苦。
「你別哭,我陪你去。」我想我這樣做是對的。
女孩子很驚訝,突然抽泣起來,弄的我手足無措。「外面熱,我們快去看好麼?一會人就多了。」
於是我帶著她去掛號,我看她在病歷上寫下了「陳禹」的名字。我問她:「你叫陳禹?」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發現自己問的問題很愚蠢,於是不再追問下去了。
婦科的人已經有幾個在排隊了,於是我們找了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我不知道和她說什麼,於是選擇沉默。
「我叫陳雨,下雨的雨。」突然她小聲的說。
「呵呵,其實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係。只是我想找到一個稱呼你的名字而已。」其實無論她說什麼名字我都是不在乎的,我並不相信陳雨是她的真名。
就這樣,在等待中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開始她很少說她的情況,5分鐘後她開始和我說她的一些事情。原來她是一個大二的學生,而她的男朋友是和她一個學校的,他念大三。學期開始的時候男朋友搬到了外面租房子住,而她也背著父母和他住到了一起。儘管非常小心,但是還是意外的懷孕了。當我問她男朋友是否真的在上課的時候,她不出聲了,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下一個,陳禹。」護士對著門口喊她的名字。
她惶恐的抬起頭,我明顯感覺到她身體顫抖了一下,「在……」,她的聲音也是顫抖的。
「別害怕好麼?有我在這裡。」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能使她鎮定一點。
進去後她坐了下來,而我則站在她身邊。面對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她滿臉通紅,把頭死死的埋在胸口。
「他是你家屬嗎?」醫生指著我問她。
她不作聲。
「哦,我是她男朋友,我們不小心……」儘管那不是事實,但是說到這裡,我還是感到難以啟齒。
沒想到女醫生還是很和藹:「呵呵,小伙子犯錯誤了啊。但是能陪你女朋友來,這點還是負責任的。前面也有幾對是男朋友陪著來的。唉,但是你們作男朋友的啊,還真是不注意。」
內室的門開了,一個女孩子面色蒼白的被另一個女孩子扶了出來,估計剛流掉。「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碰冷水,記住我剛才說過的。」女醫生大聲的囑咐那兩個女孩子。陪同的女孩子說了聲謝謝,就攙扶著做手術的女孩子走了。
「還謝謝,謝什麼啊。」女醫生轉過頭來和我們說,「那個女孩子也很可憐的,她男朋友不肯陪她來,也就只能她同學陪著來。一看就知道是學生,估計家長都是不知道,錢都是湊起來的,都用不起全身麻醉。這個局部麻醉把人給折騰的……唉。」
陳雨抬起頭,驚恐的向門口望去,但是那兩個女孩子已經離開了。眼淚,又是眼淚,狠狠的從她的眼睛裡流了出來。我不知道是因為女醫生說男朋友不願意陪是說中了她的痛處,還是想像到手術的可怕。
「小姑娘,不要哭。你男朋友在你身邊,你要比她好多了。」女醫生寬慰她。可是她並不知道我和陳雨的真正關係。陳雨哭的更厲害了。
「小雨,別擔心,有我在這裡,別擔心。」我輕撫她的後背,帶著哥哥對妹妹的憐愛。
「全身麻醉,無痛人流吧?小姑娘?」女醫生問陳雨。
「這需要多少錢?」陳雨問。
「800吧。」顯然醫生有點驚訝陳雨會問這個問題。
「那我還是和前面的……」
「局部麻醉?你瘋了啊!」我沒有想到陳雨會想要和前面的女孩子一樣選擇局部麻醉,所以幾乎是吼了起來。這回輪到女醫生愕然了,我意識到我失態了,「不好意思醫生,這個我做主,就全身麻醉,無痛的。」
「可是……」陳雨想說些什麼。
「我做錯了,當然我負責。我不要你痛。」顯然我已經融入了她男朋友的角色,「醫生,就800的。」
拿了單子我就去劃價了,陳雨跟了出來。
「我只有500……」她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是如此的楚楚可憐。
「沒關係,我先給你墊上。你在那裡等我。」我加快腳步去劃價了。
等我回來的時候陳雨已經在內室了,我就在外面等。不一會護士把陳雨的包拿了出來,囑咐我拿著。
整個診室非常安靜,內室的儀器的聲音顯得非常刺耳,我似乎可以感覺到一個生命的流逝帶著陳雨的痛。
很長時間過去,內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摘下口罩呼了口氣,對我說:「你可以進去了,讓她再躺會。記住,空調溫度不要太低,不能碰冷水,一定要注意休息……」後面的我沒有聽清楚,我只想趕快看看那可憐的女孩子。
產科的內室並不是很大,很多儀器張牙舞爪的放著。陳雨臉色蒼白,無力的看著小桌子上的瓶子,瓶子裡面是一團棉花一樣的血。看到我進來,眼睛突然一紅,竟又哭了出來。但是顯然非常虛弱,幾乎聲音都不哭出來。我走到床邊,終於聽到她嗚嗚的哭泣聲。
我俯下身體,輕輕的擁了她:「很痛嗎?」她的頭靠在我耳邊,嗚咽的說了聲「恩」。我已經感覺到她的眼淚流到了我的臉頰。
我走出內室,問醫生:「請問,有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女朋友休息?我的意思是有沒有空的床位?」
「20塊錢床位。」護士在旁邊回答,「這裡是一些藥,你一會去劃價取下。」
「好,稍等,你帶我去。」我轉入內室,把陳雨抱了起來,跟護士去了打吊針的地方。那裡有大間和小間,大間是20的床位,3個人一間;小間50,一個人一間。於是我要了小間,畢竟我不想陳雨太尷尬。
我把陳雨放下後護士幫她蓋上了被子,並把空調的溫度調高。
「我去辦下手續,你在這裡先睡會好麼?」我小聲和陳雨說。但是她已經很疲憊,微微點頭便合上了眼睛。我招呼護士在門口等下,我去辦了手續。
辦了手續後我給公司打了電話,告訴他們今天我請假,因為我不忍心把陳雨一個人丟在醫院。陳雨睡的很沉,似乎上午全部的傷痛都希望能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面恢復。而我也在床邊靠了一會,當我清醒的時候發現陳雨還是很安靜的睡著,很安靜,彷彿上午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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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小時後陳雨醒了,她看我靠在床頭的窗邊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說不上明艷,但是讓我感覺到有了生氣。
「謝謝你。」陳雨的聲音還是很小。
「呵呵,沒什麼。」我發現她想掙扎著坐起來,但是畢竟剛做過手術,「躺會吧,再躺會。」
「我想坐起來……」
我托著她的肩膀,幫她墊了個枕頭。
「我想打個電話,麻煩你幫我包拿下好麼?」
我把包遞給她,她從裡面翻出了手機。
「需要我迴避一下麼?」我覺得我在那裡她打電話不是很好。
「不用的。」
她很熟練的撥了一個號碼,在這樣安靜的小房間裡,對方的聲音我聽的很清楚。
「喂,鋒,我手術做好了。現在在醫院,你能來看我一會麼?」
「我一會有事情,你在那裡多休息會自己回來吧。」
「哦,好。」
我想那個叫鋒的男孩子就是她的男朋友。
「請問怎麼稱呼你?留個聯繫方式給我,過兩天我還你錢。」
我遞了張我的名片:「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就稱呼我哥好了。」我微笑的看著她。
「今天耽誤你了,你不用管我了。我剛給我男朋友打了電話,他一會過來接我。」可是她不知道剛才她和她男朋友通話的內容我已經完全聽到了。我知道那個叫鋒的男孩子今天是不會來的。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你直接給我電話。」我不想揭穿她對我的善意謊言,不想給她尷尬,於是我決定走。
當走出病房的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痛,那個叫鋒的男孩子……我捏緊了拳頭。我腦海裡滿是小雨隻身一人走出醫院的情景。
我走到旁邊吸煙區的樓道口,點了支煙。難道我就這樣不管她了?走還是不走?5分鐘後,煙滅了,我還是決定回去照顧小雨。
我推開房間的門,看見小雨正用她的長筒絲襪拚命的擦著床單。床單上是一片殷紅的血跡。
她看我進來了,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嗚~,流到床上了,嗚~~擦不掉,擦不掉……」
我衝了過去,一把搶下她手裡的絲襪扔到一邊,然後用力抱住她。
「沒關係,不要管他,不要擦了。」
沒想到她哭的更響了:「他不願意來,他不來了,嗚~~~」
「我知道,前面我已經聽到了,所以我回來了。」
小雨的聲音驚動了護士,護士進來看到這個情況便讓我把小雨抱回到婦科。我用被子把小雨嬌弱的身軀裹了起來便抱著她去了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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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生知道情況後安慰我說這不是什麼嚴重的情況,她會處理,讓我不要急。於是我和護士返回房間。由於白色的床單和被子上都弄到了血,所以要我多付10塊錢,我請她們再換過,並告訴她們一會小雨還要過來休息。我問他們要了個一次性手套,將小雨的絲襪裝了進去,然後把絲襪放進小雨的包裡。在包裡,我發現了小雨的學生證。果然,小雨沒有騙我,她真的叫陳雨。
半個小時後,醫生讓我到上午去的內室。小雨的臉色好多了。醫生告訴我,剛才是因為躺的時間長了,突然坐起來,所以流了血,不是大出血。但是她又說小雨的體質不是很好,要我細心照顧。於是我又把小雨抱回了原來的房間。
房間的床單已經換過了,當我放下小雨的時候,這妮子居然臉紅不敢躺上去。看到我盯著她的臉,她滿是尷尬。我問護士要了杯開水放在床頭。
「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
「哦,不餓。」小雨抿著嘴,「這房間什麼時候到時間啊?」
「你別管這個了,乖點,躺下休息。我去買點東西。」
醫院周圍沒有大的超市,我找了個24小時營業的小超市。那裡的東西比一般超市可貴多了。我買了袋土司、午餐肉、牛奶和速食麵。突然想起什麼,於是又轉回去買了衛生巾、女士一次性內褲、毛巾和長筒絲襪。回到醫院的時候順便把醫生給小雨配的藥拿了。
當我推進門的時候,小雨捧著水杯在發呆。見我進來了,連忙朝我微笑。
「氣色好多了,不錯。餓了吧,來這裡有土司、午餐肉和牛奶。」我把我買的食物堆到她面前,然後拿出速食麵,「這個是我的,呵呵。」
「你就吃這個啊?沒營養的。土司和午餐肉你也吃點吧。我吃不了這麼多的。」
「你吃吧,速食麵我去泡下。」說著我去找熱水,走到門口,回頭和她說:「貝克漢姆也不喜歡吃速食麵?營養好著呢。」
我回來的時候小雨已經對土司發起進攻了,午餐肉還沒有打開。
「怎麼,這個打不開啊?」
「恩~」小雨臉紅了。看她狼吞虎嚥的樣子,我才想起來她今天還沒有吃過飯。於是我幫她打開午餐肉的罐子。
「哥,那裡是什麼啊?」小雨突然叫我哥,我還有點不習慣。但是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哦,那是給你買的。」說著我把放用品的袋子遞給她。
小雨看了我給她買的東西後臉又紅了,她並沒有預料到我會給她買這些,也或許她的小男朋友從來沒有這樣細心對她。
手術後的陣痛是有的,在麻藥效力小時後的數個小時內會有這樣的反應,這是前面那個女醫生告訴我的。估計前一次痛的時候小雨正睡著,所以沒有多少感覺。而這次,看著她前面還笑盈盈的,突然就緊皺著眉頭,看來是很痛的。看到她痛,我並不擔心,因為這是正常的反應。
「很痛麼?」我輕聲問她。
「恩」顯然這樣的疼痛對小雨來說幾乎是不能承受的。而我對這樣的疼痛又是無能為力。
疼痛一直持續了1個小時。1個小時後小雨總算恢復過來一些,血色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她問我什麼時候走,我說我送她回去。但是我不知道送她到哪裡。
「我送你到學校還是……」我想她會選擇讓我送她到她男朋友那裡,因為從她對她男朋友面子的顧及程度來看,她還是很愛那個男孩子的。
「我想回學校,明天就要放假了,我想寢室裡面應該沒有人了。」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嗯,好。」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你可不可以……」
「哦,我到門外去。」我突然意識到我應該迴避,好讓小雨可以換好衣服。
五分鐘後門開了,小雨提著包和還沒有吃完的東西走了出來。腳步還是有點虛。
「你把東西給我吧。」我拿過她手上的東西,扶著她走到醫院門口,「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取車。」
當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把車從擁擠的車庫裡面挪出來的時候,看見小雨已經坐在花壇旁邊的小石凳上,看來她真的已經透支了。
她上了車後我開了點輕音樂,並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從後視鏡看到坐在後面的她頭靠在後背墊上,雙眼合攏。我盡量將車子開的平穩,可以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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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到小雨的學校只用了半個小時時間,由於門口進不去,我只好把小雨叫醒。在小雨出示自己的學生證後,門衛要求我把行駛證押在門衛那裡。小雨的學校我以前是來過的,那時候我還在念大學。幾年下來這個學校的變化還真大,但是要說幾幢的女生宿舍,我還是絕對印象深刻的。
小雨的宿舍在二樓,我本來想扶她上去,儘管我一直強調小雨肚子疼的厲害,但是估計這樣的招數已經被這個學校的男生用爛了,樓道管理員死活不讓我上去。無奈我只好拜託一個女學生扶著小雨上樓,並且囑咐她到寢室後給我電話。
我下樓坐在車裡等了很長時間小雨都沒有給我電話。我拿起手機想給她電話,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小雨的電話。又過了五分鐘,我想小雨是太累了,回去後就休息了,忘記給我電話了,於是決定離開。
當車子快要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直覺告訴我這是小雨打來的。
「哥,我不想住學校。一個人害怕……」電話對面的小雨帶了點哭腔,似乎哀求我不要讓她一個人待在寢室,「我剛才在整理東西,你能到我樓下來麼?」
「好,我就來。」
別克車在學校門口掉了個頭後往小雨樓下開去。
其實這個時候女孩子的心理是比較矛盾的,我想我能理解小雨的心情。她並不想這事情讓更多知道,所以她開始的時候選擇留在一個人的寢室。但是這時候的她又是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加上她男朋友對她的態度,這時候的她最害怕的是寂寞。想一個人卻又還怕寂寞的矛盾在剛才的幾分鐘裡一直煎熬著小雨,我想是這樣的。
回到樓下的時候小雨已經站在那裡等我了。她換了套衣服,一個大箱子,一個拎包和一個手袋,頭發放了下來,掩飾了她略微蒼白的臉。見我過來了,她朝我招了招手。我把她的東西放到後備箱後,車子又向學校大門出發。
「去哪裡?你男朋友那裡?」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問的很愚蠢,因為小雨已經沒有地方去了,除了她男朋友那裡。
「還沒想好。」小雨的回答讓我感到意外,我想她男朋友今天一定讓她感到很痛,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你看,這是吃晚飯的時間了。」我覺得應該給點時間讓小雨好好想想。
「哥,你決定吧,我不怎麼有胃口。」小雨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楓葉齋是我比較喜歡去的地方,不僅是因為那裡的菜餚比較好吃,而且還有一個連我都覺得低級的理由--那裡好停車,所以我經常去那裡。飯店的導車員依舊將我引導到我最喜歡的停車位置,那裡一邊靠樹,所以一般車子不容易被刮到。
進入楓葉齋的時候老闆剛好送客人出來,見到我來了馬上笑瞇瞇的走了過來。見我後面帶著小雨,略微有點愕然,因為我很少帶女性來這裡。老闆遞了根煙,不用看又是紅雙喜。老闆是地道的上海人,儘管平時開的是沃爾沃,但是在香煙方面還是鍾情於紅雙喜。平時他遞煙都是中華,唯獨像我這樣的老朋友他才給我們紅雙喜。所以那裡的人都笑稱能抽到老闆紅雙喜的人才是老闆的朋友,又說老闆的紅雙喜比他的中華名貴多了。
「還是二樓的?」老闆熟悉我的脾氣,因為我確定的喜歡的位置和菜餚一旦定下來就很少改動。
「是的。今天的菜要清淡點,小姑娘很注意保養的。」儘管我來這裡吃的是齋菜,但是我還是叮囑老闆盡量適合女士的口味,「對了,這是我一個妹子。小雨,這是這裡的老闆,你看,一個很小氣的老闆。」
老闆見我揮舞著手中的紅雙喜說他小氣,便在我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你小子,愛抽不抽。」
二樓的一個小包廂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我和同事、朋友,甚至客戶都會來這裡。包廂的位置不大,但是古色古香。
「小雨,這裡的齋菜不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我也不知道你……什麼,適不適合大補,但醫生的意思似乎不提倡這兩天補。所以我還是帶你來這裡吃些豆子。」我看小雨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說話,我也就隨便找了個話題。
「哥,你覺得我傻麼?」小雨的回答和我問她的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小雨,你別想了,事情過去了。」我盡量迴避這個問題,因為在我看來她確實有點傻。
「我覺得我很傻。」小雨似乎在自言自語。
「來,這裡的茶不錯,來試下。」服務員給我們兩個沏了兩給茶,我確實喜歡這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裡的老闆從來不吝嗇在客人的茶水上花本錢。
小雨沒有說話,她開始沉默。於是包廂裡面的氣氛變的尷尬。待菜上來以後小雨也沒有吃多少,受她的影響,我也沒有什麼胃口吃。
一個小時後我們離開了楓葉齋。剛上車小雨就問我:「哥,剛才的地方菜不錯。可是我實在沒心情吃。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來好麼?」
「你隨時可以給我電話。」
「哥,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今天是不是應該去他那裡。」我猜的沒錯,我想剛才的一個小時裡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要是你願意我可以把你送過去,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送你回學校,或者其他你願意去的地方。」我想我這樣的回答她會有點失望的。
「我想我還是去他那裡好了。」小雨決定了,但是我可以感覺到她這個決定是如此的無奈。
順著小雨的指點,我們來到了小雨男朋友租房子的小區,那裡原來是農村,後來城市建設的時候集體造了房子,也就是一般的小洋房。到了樓下,我幫她把行李拿下來,說送她上去,可是小雨就是不讓。
「你先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幫你拿吧。」我看她如此倔,我也就不勉強了。
「不用了,他收機快沒錢了,而且他可能不在家……我自己搬上去好了,沒多少東西的。」
看著這麼一個大箱子,我自顧自拎了起來往裡面走。小雨沒辦法,只好跟在我後面。到了二樓,我停了下來。「你們……是在幾樓?」
「最上面……」
到了最上面我才明白,原來這小洋房一共是三層,最上面算是第四層,實際上是個閣樓。閣樓很矮,而且房東將四樓的平台做了很多間閣樓用來出租,相信房間一定不大。
小雨遞了張紙巾給我,我才發現原來剛從有空調的車子出來,我已經流汗了。我在小雨他們住的房間外面張望了一下,並沒有找到空調。我想這麼熱的天氣,又是住在閣樓,沒有空調一定非常熱。
在小雨敲了10秒鐘門的時候裡面才有動靜。
「誰啊?」他男朋友似乎在睡覺。
「是我,鋒,你開下門。」
又過了10秒鐘,門開了。在沒看到她男朋友之前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香煙味道,很臭,估計是很烈的香煙。
如我所料,房間的面積不大,確切的說是很小,非常小。估計不到十個平米。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從我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一張床,80公分左右,一台電腦,我能聽到機箱風扇轉動發出吵人的聲音。電腦旁邊放著一包香煙,一看就知道是駱駝,因為這個香煙我再熟悉不過了,當時唸書的時候我們就是拿駱駝來抽,很嗆,號稱一根頂三根。香煙的旁邊是一個吃飯用的搪瓷盆,但從裡面一盆子的煙屁股來看,搪瓷盆已經成了一個煙灰缸。
「哦,你來了啊。這人是……?」鋒見小雨來了顯然有點意外,看到我便指著我問小雨。鋒是一個瘦小的男孩子,卻把頭髮染的一團黃。在我看來他的樣子絕對和漂亮的小雨不般配。但是事實上鋒確實是小雨的男朋友。
「他……是我哥,今天在醫院碰到的。」小雨見我沒有進去,「哥,你在這裡等下。」
我見她男朋友並沒有幫小雨搬行李的意思,於是對小雨說:「小雨,我先幫你把箱子放進去吧。」
「啊,這個先放外面。我裡面理一下。」鋒邊說,邊把房門掩上。
我一個人在門口顯的有些尷尬,於是掏出了香煙點上。抽的時候就想到了那電腦桌子上的駱駝,突然有抽一口的衝動。裡面的開始有說話的聲音,聽不清楚,當然我也不願意聽。
「我哪裡來的錢!我的房租還沒交呢,給了你,我拿什麼交房租!你還讓不讓我活了!」小雨男朋友這突如其來的吼聲讓我聽了非常刺耳。
不一會門開了,先出來的是鋒,他二話沒說就把小雨的箱子拎了進去。然後小雨紅著眼睛出來。
「哥,我很好,今天謝謝你。只是你的錢……可能過幾天再還你。你看行不?」小雨的話讓我心痛。
「沒關係的。那你今天……決定在這裡了?」我希望得到小雨否定的回答。
「嗯,哥,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真謝謝你了。」小雨似乎不願意讓我繼續看到她的境遇。
「那……我走了。」我想我也不應該讓他們再尷尬了,「有什麼事情記得隨時給我電話。」
其實那個時候我真的想帶小雨走,真的。我覺得她的男朋友並不真正愛她。但是我不能,因為我和小雨只是萍水相逢,或許明天我就會忘記他們。即便是他們不還我錢,我覺得能這樣幫助一個可憐的女孩子真的很值。在車上我一直在想小雨和那個叫鋒的男孩子,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的生活,在我看來他們並不是在實踐愛情,而是在踐踏愛情,小雨當不了愛情的衛道士。
weasel 2007-3-30 13:10
回到家已經快8點了,溫度依然很高,這讓我想到小雨他們。這麼小的房間,兩個人,沒有空調,這怎麼過。而且小雨剛做好流產手術,可憐的女孩子今天還沒有好好休息過。我知道當初小雨是想讓他男朋友拿出錢來還我,我想小雨也知道我聽到了鋒的吼聲。但是鋒,那個黃頭髮的男孩子……我又一次握緊了拳頭。
原以為流產事件到這裡就結束了,起碼今天是結束了,至於小雨的錢,我想不還也就算了,因為我覺得如果不還那是因為小雨還不了,而不是不願意還。於是洗了個澡後躺在沙發上看著中央一台的電視劇。我很喜歡這個台的電視劇,有革命的,有政治的,拍的比較真實,起碼很耐看。然而意外的事情總是在你沒有準備的時候發生。我的手機在原本平靜的房間裡肆無忌憚的發出刺耳的聲音。現在無論是誰給我電話都會讓我覺得很煩躁,因為我不喜歡在我休息的時候被別人打擾。但是我經常煩躁,因為我的工作決定我的休息時間是不確定的。
當我拿起手機看的時候發現是小雨的號碼。小雨……唉,那個可憐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疲憊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她違背了我心裡的想法而留在那個我認為不值得留的地方。但是轉眼我又想到白天她用絲襪擦床單時候的樣子,我的心一陣絞痛。
“喂,小雨,是你麼?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啊?”我看牆上的鍾快指向11點了。
“哦,哥,打擾你休息了吧。”小雨語調平靜,似同下午在醫院裡和我說話的感覺,但是我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這種感覺說不出來。
“沒有,我在看電視。你有什麼事情麼?”
“沒事情,只是想和你說你的錢……”
“別放在心上,你什麼時候有就什麼時候還我好了。”小雨一說到錢我總是感覺不自然。
沈默,還是沈默。我不知道這樣的沈默意味著什麼。
“小雨……”
“哦,哥,沒什麼事情,不打擾你休息了。今天謝謝你。拜拜!”
“恩,再見。”
一段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通話似乎就這樣應該結束了。我在電話的這頭等待對方掛斷電話,這是我的習慣。五秒鐘過去了,小雨還是沒有掛斷電話。
“小雨……你……還有什麼事麼?”我開始相信小雨並不是無緣無故這麼晚打電話給我這個認識才一天的哥哥的。
“我……”小雨想說什麼,但是她的聲音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天啊,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就是汽車從身邊開過帶著引擎的嗚嗚聲。小雨,那麼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她居然再外面!我終於知道我先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了,因為我認為小雨應該和鋒在一起,或者說她這個時候應該在房間裡,而不是外面。為什麼她會在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她是一個人麼?一連串問題掠過。
“小雨,你現在在哪里?!”我很大聲。
“我在樓下……”小雨的聲音虛弱而沒有底氣。或許這個理由小雨自己都騙不過自己,因為在小區裡汽車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聲音的,因為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一個人?”我覺得我今天問了很多多餘的問題,這又是一個。
“我,我……”小雨的掩飾功夫差極了。
“你在哪里,我現在過來!”我幾乎用了命令的口氣。
“香湖酒店……”
“你,到大廳等我。我20分鐘到!”說完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weasel 2007-3-30 13:15
香湖酒店我是知道的,那是在小雨學校旁邊的一個小酒店。小雨學校旁邊?我或許明白小雨為什麼會在那裡了。因為小雨先前想回學校,一般學校是11點關門,象這樣放假的日子則會提早20分鐘或者半小時,而小雨恰恰沒能趕上這個時間。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話,那到底什麼事情發生在小雨身上?現在的小雨是怎麼樣的情景?我不禁加大了油門。
見鬼,看著油表,我開始擔心油箱裡的油是否能到香湖,我開始尋找加油站。去香湖的路上是有加油站的,而且就這麼一個,但這個時候應該比較空。當我到加油站的時候才發現車子雖然少,只有三輛,一輛在加95,而有兩輛車在加98,但98只有一個口子,換句話說我還要等上幾分鐘。我無奈的打了左轉向燈從出口出去了。
城市路段限速40,一個醒目的標誌從我頭頂退過,而我的記速器的指標指向了80。我關掉了空調和音樂,保持80的均速,希望這樣可以能節省耗油。
20分鐘後我到了香湖,這時候的我已經汗流浹背了。我不理會導車員的手勢,直接把車在旁邊一停,徑直向大堂走去。
當我看到小雨的時候我很驚訝。她頭髮毫無章法的披散著,穿的還是白天的衣服,只是短裙換成了睡裙,涼鞋換成了拖鞋,而且是室內拖鞋。她沒有帶任何東西,除了隨身手袋。一個酒店工作人員在她身邊說些什麼,而前臺的工作人員則皺著眉頭看著小雨。見我進來了,前臺小姐馬上朝我擺出了招牌的笑容,只是我沒理會。酒店的導車員跟在我身後進來了。
“先生,抱歉,您的車……”
“稍等下好麼?我馬上就停我的車。”
小雨身邊的工作人員嚮導車員揮了揮手,導車員知趣的走開了。
我大步走到小雨坐的地方。
“小雨……”看到小雨這樣的情景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只能這樣問。
“哥……”小雨抬起頭,看到我,泣不成聲,而我只看到小雨滿是眼淚,紅腫的眼睛。
“沒事了,別怕,我來了。”隨後我轉向旁邊的工作人員,“請你幫我準備一間房間好麼?標準間。”
當我把車子停好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幫我搬好了相關手續,在前臺等著我簽字,而小雨則一直坐在那裡輕聲抽泣。
香湖的房間並不豪華,但是非常乾淨。看著房間裡白色的床單,讓我想到了今天白天醫院病房裡面的白色床單。此時小雨不哭了,見我發呆,她也不做聲,默默的走到床頭把手袋放在床上,然後坐下,接著沈默。
我坐到她對面,開了點窗,點了支煙。
“小雨,能告訴我怎麼回事情麼?”
小雨深吸了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他不是好人,他根本不考慮我。他是畜生!”
畜生?!從小雨的口中說出這樣的字眼我很驚訝,但是我相信鋒,那個黃頭髮的小子一定做了什麼讓小雨不可原諒的事情。所以我不說話,靜靜的聽小雨繼續說下去
“哥,他是有錢的,本來下午我是讓他把錢還給你的。我和他說就算是我問他借的,我下個月還他。但是……但是他說要交房租……我……”
“那你今天手術的錢……”我不相信鋒願意給小雨500塊錢讓她做手術。
“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有400,問他要了100。”
“難道你不知道手術的費用可能500不夠?”
“可是我只有這麼多,我不敢和家裡說,也不敢問同學借。以前聽說500夠了……”
“唉……小雨,如果今天你一個人,我真不知道你該怎麼辦。”可憐的小雨難道真的就要做局部麻醉的流產手術?我不敢想像身體單薄的小雨是否能承受這樣的痛,但是我相信現在小雨承受的精神上的同並不亞於肉體上的痛,“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和他說了今天的事情,沒想到,沒想到他會向我發脾氣。他說有什麼事情我可以給他電話,讓我不要接受陌生人的施捨……”
“施捨?這個畜生!”我忍不住用小雨的話來罵那個黃頭小子。
“後來總算好點,他自顧自上網,不理我。我在他床上睡了一會……”
“那你怎麼會出來的呢?”
“因為……因為……嗚~~~”小雨說到這裡竟然大聲的哭了出來。
我扶住她的雙肩:“別哭,小雨,有什麼事情你和我說,說出來就會好些。”
可是小雨還是一直哭,根本沒有力氣和勇氣說下去。我突然發現女孩子哭也是很費力氣,因為我已經感覺到小雨的衣服、頭髮上都是汗,只是不知道是熱還是冷汗。
“小雨,要不這樣,你先去洗個澡好麼?你看你全身都是汗。”我看小雨在這樣的情況也難以繼續說下去,於是想讓她緩和一下情緒。
“恩……”小雨點點頭。
“記得水熱一點……”我囑咐她,但是我事後才知道剛流產的女孩子可能不能用水沖。
聽小雨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打開淋浴,傳來水沖到浴缸的聲音,我突然想起小雨的眼淚。對於小雨男朋友的做法我已經麻木了,這麼好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去找這樣不負責任的黃毛。那個叫鋒的男孩子究竟對小雨做了什麼。這些問題在我抽完第二支煙的時候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weasel 2007-3-30 13:17
我打開電視機,很多頻道已經沒有了,這時我才發現已經快一點了。浴室裡的水聲呈現明顯的不規則,讓我知道小雨並沒有在浴室發呆,甚至暈倒。我點起了第三支煙,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啪~小雨關掉了吹風機的聲音和衛生間開門的聲音同時傳入我的耳朵,小雨出來了。洗完澡的小雨確實能讓人眼前一亮,用出水芙蓉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她看我就這麼盯著她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的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浴巾。這時候我才發現小雨就裹了條浴巾出來。
“那個……我前面出來太急了,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所以……哥,你別介意……”小雨臉紅了。
“呵呵,恩,不錯,果然精神許多。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類似戲謔的話在這樣的氛圍裡面說出來在我看來只是緩和一些氣氛。
說著我走過去把空調的溫度調高點,當我坐回原來的地方的時候,突然發現小雨的肩頭有一塊淤青,在床頭燈下顯得特別刺眼。
“小雨,這……”我指著那塊淤青。
“他弄的,那時候很痛。”小雨埋下頭,輕輕的說。
“他打你?”我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緒,因為我極度看不慣男人打女人。
“今天他趁我睡覺的時候動我,我被他弄醒,他說他想和我那個……”我想小雨終於還是願意把她後來的經歷告訴我這個曾經幫助過她的哥哥,“其實平時我很遷就他,只要他想,我就會滿足他。可是……可是我剛做好手術,不能這樣。”
“他怎麼可以這樣,簡直畜生!”我今天已經第二次罵那個黃毛是畜生了,“然後他就強行動你?”
“不是,第一次還好,我說不願意他也就繼續玩他的電腦,雖然這樣,他還是發脾氣了,嘴裡罵罵咧咧……很難聽。之後我也不敢睡覺,那時候我好後悔沒有讓你帶我回學校,我寧願回學校。”
“那你這個淤青是怎麼來的?”我相信黃毛還對她做過什麼。
“後來,後來他……”小雨的眼睛又紅了,但是顯然她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後來他突然撲到我身上,用力扯我的睡裙。我知道他要做什麼,我知道他要強來,但是我不能,所以我反抗。我力氣沒他大,他開始胡來……”
“那你不會……”我皺著眉頭。
“沒有,我後來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用力踢了他肚子一腳,他痛的滾在地上,我拎了袋子隨手扯了件衣服就逃出來了。”
“他沒有追你?”我籲了口氣。
“他也沒追出來,只是沖著樓下罵……”小雨又把頭低了下去。
“罵你什麼?”我追問。
“婊 子……”說到這裡,小雨又哭了。
“媽的,畜生,簡直畜生。”我開始怒不可遏,忽的一下站起來,拳頭捏的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小雨何時看到我這個樣子,她不敢再說話,只在旁邊嗚嗚的哭。我閉上眼睛想讓自己的情緒儘快平靜下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小雨已經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面哭了。我拉開被子,看到的小雨好像一隻受到極度驚嚇的小鹿。我突然覺得我剛才的追問其實對她來說是非常殘忍的。我蹲下來,捋開她額頭的碎發,用紙巾幫她擦去眼淚。小雨這時候的眼睛已經非常腫了,而且佈滿血絲。
“小雨,別怕,都過去了,哥在這裡陪你,別怕,好麼?”看著這樣的小雨,我發現我竟然眼眶熱了,聲音有少許哽咽。而小雨則沒有表情的看著我,那中受傷的眼神讓我受不了。
小雨顯得是這樣無助,我覺得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應幫助她。30分鐘後小雨停止了抽泣,呼吸逐漸均勻。我想她是睡著了,是啊,她該睡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這個年紀,這樣的痛要她來承受實在太為難她了,她實在太累,太需要休息了。
我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撥通了總台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們這裡的洗衣房還開麼?”
“抱歉先生,已經關了。”
“哦,好,謝謝。”
我從抽屜裡那了個袋子,把小雨的衣服放進去,想到她沒有換洗的衣服,我想我還是拿會去幫她洗掉。
看著小雨安靜的睡著,我突然感覺很疲憊。我給小雨留了張字條:
小雨:
哥先走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打電話讓服務員幫你把早飯送上來。你的衣服我拿走了,明天早上給你帶過來。
哥
weasel 2007-3-30 13:18
回到家已經是2點多了,順路給車子加了油。到家後把小雨的衣服扔進洗衣機便洗了澡。等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衣服已經洗好了。仔細想想沒什麼事情,於是疲憊的倒在床上,估計當頭碰到枕頭的時候我已經去見周公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8點了,算計著去公司可能要遲到,急忙拿起電話給總助打電話。
“喂喂,不好意思……”總裁助理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那小子居然是睡覺被吵醒的樣子,“臭小子,你怎麼也在睡覺,不怕你老爹敲你啊! ”
這裡我看還是有必要交代一下我的工作上的一些關係。我打電話過去的同學是公司的總裁助理,公司的董事長是那小子的老爹,總裁是他親叔叔。他有個有錢的老爹,所以畢業就是將來當老總的。畢業的時候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幹,我答應了。於是就和這兄弟一起在公司裡開始工作。我們一開始都是在基層做,一年以後我成了投資部助理,他成了總裁助理,兩年以後我成了投資部經理,他老頭子和叔叔很喜歡我,所以公司給配了輛小車;而他,還在總裁助理,不過他的小車是沃爾沃,說來還是因為我開了楓葉齋老闆的車後強力推薦他買的。
回來繼續說。
“啊,上班!”對方的聲音顯得很驚訝,“你等等啊。”
3秒鐘後……
“你想死啊,今天週末!”總助同學一付殺人的樣子,“你要加班我老頭子也不給你加班工資,我要睡覺了。好不容易……”
說著他掛斷了電話,我才想起來今天是週末。
小雨!我突然想到小雨,她應該還在香湖。腦袋還沒有清醒,所以我盡力回憶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我泡了碗泡面,沖了個涼,然後解決了肚子,就去陽臺看小雨的衣服。才4、5個小時,當然幹不了,怎麼辦呢?我淡淡一笑,我想幫人幫到底,也就讓我做一把衝動的事情吧。
憑著記憶,我開車來到小雨男朋友,也就是那黃毛小子租的地方。我敲門,沒動靜,再敲,還是沒動靜。想點根煙,才發現煙放車上了。
“開門開門!”我繼續敲門,很用力的敲門。
“有病啊!”我聽的出那是黃毛的聲音。
?堂~我朝門上就是一腳,門——開了。黃毛見我竟然把門踢開了,他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你,你想怎麼樣!!!”黃毛穿了條髒兮兮的內褲,瘦的都是骨頭,不知道還以為是癮君子。見到我這架勢,說話有點哆嗦。
“媽的,軟蛋!”我低罵,“我是來拿小雨的東西的。你,站一邊。”
“操,你什麼東西,還管這事兒!”黃毛緩過神來。
“怎麼著,我不能管,我今天還就管了!”我起碼比他大兩個碼,沒道理怵他,“小雨哪些東西?!我今天全部帶走。”
說著我就先去拿小雨的大箱子。
weasel 2007-3-30 13:38
“操他媽刁!”黃毛竟猛然朝我揮拳頭,冷不防臉頰上被刮到,火辣辣的。
我轉身抓住他的上臂用力往上抬,他的身體只能被迫跟著上抬。接著我把他被抓的手用力往他身後甩,他的身體就前傾,接著我用膝蓋重重的頂向他的胸口。
黃毛哎呀一聲慘叫,跌落到床上,我聽到床板噶啦斷裂的聲音。我順勢上去左手揪住他那嘬黃毛,沒想到他一腳踹在我腿上,忍著疼我用力把他腦袋向後砸,然後一耳光扇在他右臉。啪~,當時下手挺重的,可楞沒扇出血來,只是黃毛當場就抱頭捂臉。
“小畜生,再動手老子打死你!”我沖著黃毛吼。黃毛還是在床上抱頭。
我把小雨的箱子拎到閣樓外面,進來拿小雨的一個包,這些是昨天我看小雨從寢室裡拎出來的東西。這時候黃毛已經坐在床腳,用惡毒的目光看著我,他的臉已經腫起來了。
“操!還有沒有她的東西!”我瞪著黃毛低吼。
黃毛不做聲。我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可能是小雨用的東西。走的時候看到桌子上的駱駝,拿出一根點起來,狠狠的抽了一口,味道還是這樣嗆。
“我告訴你小畜生,你再找小雨麻煩,老子打死你!”甩下話我就拿著東西走了。
剛跨出閣樓門,一個中年婦女搶了過來。
“你你你,不能走!”中年婦女哆嗦著拉住我手裡的包,“這門你踢壞了……”
“哦,你是房東吧。呵呵,抱歉啊,剛才……”說著我掏出一張100,“剛才吵到你們了,這個你拿去,把門修下。”
房東接過錢楞在那裡。“如果不夠,你就問那小畜生要。不過房東,你把房子租給這樣的畜生,呵呵,真是……”我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所以拎著東西就走了。
在去香湖的路上,我摸著我的臉頰,黃毛還真有點能耐,到現在我還疼,而且有點腫。但是剛才給黃毛的一頓好打真解氣,值。
快9點半了,也不知道小雨有沒有起來。到了香湖已經過了20分鐘了,我招呼行李員幫我把小雨的箱子搬到大廳,走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姐很驚訝的看著我的臉。
我索性不回避,上前問:“小姐,507房間的客人有沒有叫過早餐?”
“沒。”小姐一直盯著我腫起來的臉頰。
“好,謝謝。”我想小雨可能也是沒有什麼胃口,“麻煩你,幫我搬到5樓好麼?”我招呼行李員。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小雨打來的。
“喂,哥,你……”
“哦,小雨啊,你起來了吧,我在樓下,馬上上來,你開下……”還沒說完,電梯裡面就沒有信號了。
weasel 2007-3-30 13:39
來到五樓的時候小雨已經探出腦袋在門口張望了,我想到她就裹了個浴巾,不敢出來,加上剛剛狠抽了把黃毛,心情大好,所以不禁笑出聲來。回頭看旁邊的行李員,正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小雨看到我,和前臺小姐一樣,狠狠的盯著我的臉頰。
“哥,你……”
“進去再說。”我接過行李,“謝謝你啊。”
剛進去還沒有坐下,小雨就拉著我的袖子。
“哥,剛才鋒給我電話了,……”
“哦,小雨,能幫我倒杯水麼?”我打斷她,因為我實在感覺前面駱駝的味道難受。
小雨把水遞給我:“鋒說你去他那裡拿我的東西,你罵他,結果他打了你……”
“哦,他是這樣說的?”我忍住笑,痛苦的把水咽了下去,“他還說什麼?”
“他說你活該,叫你以後小心點……”小雨一臉緊張,“哥,他打架很厲害的,你還真的被他打了啊。要不要緊啊?”
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水一下子噴了出來,然後狂笑。弄的小雨呆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好。
“哎呀,哎呀,哎呀!”突然我誇張的抱住臉。
小雨連忙說:“怎麼了?哥,怎麼了?”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然後我馬上正襟危坐的樣子,點了支煙,喝了口水,用很平緩的語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打鬥場面描繪的更加繪聲繪色,添加了不少料子。看著小雨聚精會神的樣子,我心裡一陣欣慰,或許這次對小雨的傷害能在此刻慢慢消失。
說完後,小雨已經幾經捧腹了。她走進衛生間,用熱水搓了塊毛巾遞給我:“原來鋒也是說說的,這麼不經打。不過,哥,你也受傷了呢。”
我把毛巾捂在臉上:“偷襲,絕對的偷襲。日本打珍珠港還不是靠偷襲?”
“沒事吧?哥”聽小雨的語氣似乎很內疚。
“沒事。對了,你還沒有吃早飯,你說吧,這裡吃還是出去吃?”
“我不餓……”
“不行,飯還是要吃的,你不吃我還沒吃呢,我們叫點東西吃,你啊,就算陪我吃,好麼?”說實話,早上的泡面已經在剛才的打鬥中全部消耗光了。
weasel 2007-3-30 13:42
我們的早中飯就點了荷包蛋和炒麵,以及一些水果,小雨則我給她多要了一個水煮蛋、牛奶。服務員說20分鐘內送來。
“小雨,我幫你把東西拿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我指著箱子和袋子問小雨。
“應該就這些了吧。哦,電腦……”
“電腦?那電腦是你的?”
“不是,是我和他一起買的……”
“我看很長時間了吧,都很破了,呵呵,沒關係,有機會就要回來,沒有也就算了。”雖然這麼說,可是我還是很後悔沒把電腦搬過來,“小雨,你去看看有沒有少東西。恩~昨天你換下來的衣服我拿回去了,早上看了還沒有幹。”
“你……幫我洗了?”小雨臉一紅,“這……”
“哈哈,我不會洗,但是我有洗衣機。”小雨臉紅的樣子很可愛,“你看下有沒有少,少了我現在過去拿。”
在確認沒有少東西後我們的飯來了。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接下來小雨我該如何安置。小雨見我不做聲:“哥,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傷口還疼啊?”
“哦,沒。”我有點內疚,“我在想我剛才打了鋒,你會不會怪我。”
“唉,鋒,他自己的錯。”
其實我剛才是想把心裡真實想的意思告訴我,但是又怕我說了小雨會認為我要拋下她,而在這個時候拋下她實在太殘忍了。
“哥,一會你能不能送我回學校啊?”小雨這麼說反而讓我更內疚,我不知道這樣的內疚哪里來的,從常理角度,我已經非常幫助她了,但是這樣的內疚還是不可抵擋的湧來。
“哦,好的,沒問題。”
“謝謝哥!”小雨似乎沒有察覺到我內心的想法。
weasel 2007-3-30 13:44
吃飯後我們看了會電視,稍作休息,小雨便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換衣服。等小雨換好衣服出來,我一看便讚不絕口:“小雨,你這樣穿很漂亮啊!”
我說的是實話。小雨把頭髮紮起來,感覺很清爽,休閒的短袖配牛仔裙,短襪和休閒鞋,讓人感覺青春。而小雨我沒有看到過她化妝,那素面朝天的自然更是我欣賞的一面。
“那我們走了?”我幫小雨拎起箱子,“看看有沒有東西落下的?”
“恩,沒。我們走吧,哥。”
我在酒店結了帳後就想開車轉進旁邊小雨的學校。還沒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從反光鏡裡看到小雨捂著肚子,皺著眉頭。我連忙問:“小雨,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肚子,肚子疼。”小雨的這個聲音讓我想到昨天她做好手術時候的樣子。
“那……那我們趕緊去醫院。”
“不……不用的。一會……會就好的。可能……剛才……吃壞了。”小雨說話幾乎都用不上力了,“哎呀,血!”
我馬上停車,轉過頭去看。小雨臉色蒼白,身體正費力的前傾,殷紅的血順著她的腿內側流了下來。小雨盡力的不讓血流到車子坐位上,但是這麼狹小的空間,血還是流到了坐位上。
“小雨,別管了,坐好。你怎麼了?沒事吧,我現在送你去醫院。”我慌了,如果小雨是大出血,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保證安全把小雨送到醫院。
weasel 2007-3-30 13:45
現在想來鬥牛士的斗篷為什麼是紅色的,那是有道理的。因為紅色可以激起一種亢奮的獸性,可以讓人失去理智。在那個時候?車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多餘的裝置了。別克如同放肆的野馬在去醫院的道路上撒野,我將精神集中到了極限。生平第一次讓我面對紅燈的時候是如此的無奈去踩?車,看著紅燈的計時我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
“小雨,小雨!”我不停的大聲叫她。
“恩……”小雨的聲音很虛。
“你,你別嚇唬我啊!有事沒事和我說句話!”我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
哢嚓,旁邊的道路隱蔽處有光閃了一下。我冷笑,拍吧,我今天就超速!
到醫院的時候小雨已經蜷縮在後排坐位上了,大滴的冷汗將她前額的頭髮併攏起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快!醫生!護士!擔架!”我抱起小雨就沖向大堂,我感覺有點虛脫了。
“哥……很痛,小腹……”小雨的手抓的我後背好痛。
不理會旁人詫異的目光,我抱起小雨就往樓上跑,幾名護士緊跟在我後面。到婦科一層的時候我已經感覺腿快支撐不住了。我靠在牆上,緊緊的抱住小雨。
“小雨,我們……快到了,你再……支持一會。”我大口喘著粗氣,但是我知道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挪動位置了。
後面跟來的護士想從我這裡把小雨抬進婦科,但是小雨拼命抓住我,不讓護士拉她。那時候的感覺很奇怪,我感覺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而思維卻很清晰。我有個錯覺,似乎小雨會在我懷裡就這樣死去。
“快,放上來!”擔架車來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我把小雨放到了擔架車上。然後一手扶牆,人蹲在了地上。看著擔架車推去的方向,我覺得小雨的生命已經被老天捨棄,那種感覺很強烈。
“是……大出血麼?”跟我跑上來的護士畢竟是女生,也和我一樣在旁邊喘氣。
“恩……”我麻木的回答。?那間,我感覺到心灰意冷,“我去辦手續……”
回到車上,看到車子的後排坐位上有很大一片血,小雨的手袋掉落在位子下面,手袋上也有點血,我用力擦,可是血已經凝固了。打開小雨的手袋,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絲襪,用一隻一次性手套包裹著,那是小雨昨天手術後擦床單的襪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到了當時的情景。
小雨……你還沒有洗襪子……哥我不會洗……一滴眼淚居然不爭氣的從眼角瀉下。
在絲襪的下面有小雨的病歷,看著上面寫著“陳禹”,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我知道大出血意味著什麼,小雨嬌弱的身體又有多少血可以留,我萬念俱灰。
婦科是有專門的手術室的,手術室的外面有各隔離區,隔離區上面的紅燈已經亮了,我是看著小雨被推進這個房間的。我坐在外面盯著那刺眼的紅燈,不知道我再次看到小雨的時候她會是怎麼樣的,倒是是否還是活體……我真的不敢想下去了。樓道的這段特別安靜,椅子上就看到我一個人坐在那裡,而樓道的那段就是昨天小雨手術的地方,是婦科會診和一個內室,今天還是有很多女孩子來,又有多少女孩子要在這裡結束她們肚子裡的小生命。她們會不會象小雨那樣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她們的男人來了麼?
亂七八糟的問題在我頭上亂轉,我站起來,找到樓梯口的窗子,點起了煙。其實那時候抽煙是沒有感覺的,只是一種動作,一種計算時間的動作。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而我腳下的煙蒂也越來越多。我感覺時間是靜止的,希望能讓我快點知道小雨的情況,卻又害怕知道結果。我突然想到了小雨的親人,她的父母,如果小雨就這樣走了,那她的家人該承受怎麼樣的痛,而小雨從來沒有向我說起她的家人。又想到黃毛,那沒有人性的傢伙,要是沒有他,小雨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樣子。
“陳禹家人,陳禹家人在不在?”裡面傳來醫生的聲音。
我推開樓梯的門,看到一個醫生站在手術室門口,大口罩拉了下來,看來已經有結果了。
“我,我是。”我驚恐的望著醫生的眼睛,我感覺醫生的眼睛是麻木的,又或者他們看多了這樣的生死傷痛。
“你……跟我來。”醫生的語氣平靜,平靜的讓我發冷。
“陳禹她……”我想問,但是沒有問,因為我想我猜到了答案,而這個答案的證實,我希望是很久很久以後。
醫生的辦公室空調溫度很低,明顯比外面冷很多,走進去的時候竟然打了個冷戰。醫生喝了口水,招呼我坐下,順著他的意思,我坐在他的辦公桌旁邊的凳子上。我下意識的向後靠,突然凳子是沒有靠背的,而我這個時候是多麼希望有一個靠背的椅子啊。
“這個女孩子昨天剛做了流產手術,你知道麼?”醫生的語氣平淡。
“我……我知道。”我感覺到口乾舌燥,好不容易說出了這幾個字。
“你是她什麼人?”醫生繼續問道。
我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我遲疑了。看著醫生淩厲的眼神,我深吸了一口氣,回答:“男朋友。”
醫生又喝了口茶,杯子的蓋子在合上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在我聽來非常的不和諧。
“唉,你要作好心理準備……”果然,答案可能就在這個時候把我的心撕裂。我感覺我快不能呼吸不能說話了。我的手用力扶住辦公桌,手裡小雨的病歷被我拽的變了形。
“醫生,能給我杯水麼?”我不想這麼快聽到答案。作好心理準備,其實已經很明確了答案的性質。
“杯子在那邊,你自己倒吧。唉……”醫生看的出來我不願意聽到結果。
倒了水後我重新坐到了辦公桌邊,我發現我拿杯子的手有些顫抖,不能控制。
醫生見我倒了水,卻沒有喝水的意思:“小夥子,情緒要控制啊,先喝口水吧。”
我象接受命令一樣機械的喝了口水。水是涼的,我感覺到它順著我的嗓子一直流到了胃裡。
“醫生,你說吧。”我終於還是下了決心。
你既然是她的男朋友,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女朋友的身體呢?”
“我……”
“現在造成的苦果由你是要承擔的。要好好罵你!昨天她做手術的時候你陪她來了麼?”
“來了……”
“來了!來了你就沒有聽醫生說要你們注意什麼了!!!”醫生開始不顧情面的訓斥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說。
“我告訴你,年輕人要懂得控制自己,你作為男人要懂得保護女朋友,而不是象你這樣傷害她!醫生昨天一定告訴過你,你女朋友流產後的幾個月內不要發生性關係。你,你們為什麼不聽!!!”醫生的情緒開始脫離他醫生的身份。
“啊!沒……”我驚呆了。
“還沒!還沒!!!我告訴你!你女朋友可能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那她……”直覺告訴我,原先我的猜測可能不對,我竟然有一絲欣慰。
“她,她,她,她什麼!昨天手術後你們肯定發生過性關係!她剛做好手術,而且醫生特地叮囑你們不要房事,你們怎麼就不聽呢!我告訴你,女孩子流產以後生殖器是非常脆弱的,需要很長時間調養。你怎麼就可以做出這種事情呢!”醫生開始大聲訓斥。
他喝了口水繼續:“你女朋友陰道有明顯的傷害,子宮也有不同程度損傷。目前判斷很有可能對將來的生育造成影響。如果發生感染,那就更麻煩。”
“那大出血……”現在儘管我知道小雨不是我想像的那樣,生命沒有危險,但是我還是想從醫生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確切的說不能算大出血,我們在她體內取出很多已經淤積的血塊。基本上是原先損傷積累而成,加上一定的撕裂或者後來的疼痛導致的收縮發生出血。我們已經取了樣本化驗,現在希望不要有什麼感染。”醫生的語氣恢復平靜,而我也稍稍緩和。
“那醫生我現在能去看她麼?”轉而我又是多麼希望現在看到小雨,她需要親人或者象我這樣的哥哥。
“你辦好手續就可以看她。”醫生簡單的說了句,“記住,你做男人的要做的象個男人樣子,不要再做錯事了!”
“恩,謝謝醫生。”知道小雨暫時平安以後,我的思維能力顯然有所恢復。
走出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我想到了黃毛,沒錯,小雨騙了我,黃毛這畜生最後還是動了小雨。想到黃毛的禽獸行為,我剛剛好轉的情緒又開始翻騰。
見我出來,一名護士走了過來。
“請問你是陳禹的家人麼?”
“呼……”我深呼吸,“是的。”
“請你跟我來辦入院手續。”
住院?我應該想到了。
看到小雨的時候她躺在病床上睡著了,臉色蒼白,手上打著吊針。小雨住的病房是一個人一個房間的,那是我向醫院要求的,畢竟無論從小雨病情還是情緒,都不適合和其他人住一個病房。本來這樣的單人病房是比較貴的,但是只是在醫院觀察三天,想想也多不了多少錢。
這時候護士走了進來,把小雨的衣服和一套乾淨的病號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告訴我病人和家屬如果需要醫院吃飯要先買張卡。我說不用,又問她要了個袋子,準備把小雨的衣服裝起來。看到小雨裙子上已經是黑色的血漬,我還是心有餘悸。我想今天我是不能回去了。
我走到病房門口,撥通了我總助同學的電話。
“喂,你給我送些現金來醫院。”和他我從來不客氣。
“醫院?!你怎麼會在醫院?看你中氣挺足的麼!怎麼,快掛了?”他就愛開玩笑,可是我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
“快點來。順便帶點吃的來。”
“不開玩笑,你告訴我你怎麼在醫院?昨天部門的人還說你請假,我知道你昨天是去醫院拿破胃藥。怎麼今天就在醫院了?”
“我一個朋友住院,你來了和你說。”
“你還沒說什麼醫院,還有你要吃什麼?”
“昌華,就是我看胃病的地方。哦,住院部1712。吃的麼,不是鮑魚就可以了。”
“好,五十分鐘後到。”
回到病房,聽到小雨的手袋裡面有手機的聲音。拿出來一看,螢幕上的顯示讓我火大,上面有兩顆心在動,顯示來電人是黃毛,當然小雨不會寫黃毛,而是——鋒。
我拿著手機又回到門外。
“喂。”
“喂,哦,你是誰!”黃毛的聲音聽了我就想揍他,估計他很驚訝接電話的會是個男的。
“你這個畜生……”估計黃毛已經聽出是我的聲音了,他連忙掛斷電話。
操個畜生!我低罵一句,回到了病房。小雨依然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weasel 2007-3-30 13:52
床的旁邊是一張三人坐的沙發,我又餓又累,本想出去吃飯,又怕小雨在我吃飯的時候醒來。兩天內兩次躺在手術臺上的感覺一般人是無法想像的,但病人的心情卻是可以理解的,尤其象小雨這樣。所以我決定還是在病房裡陪她。我蜷縮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居然睡著了。
我是被我同學叫醒的,坐起來示意他坐,看到他手裡的食物才發現自己餓極了。
“喂,這怎麼回事情啊?她是誰?”
“一個朋友。”我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是肯德基的速食,“你怎麼給我帶這些垃圾食品啊!沒營養的!”
“還垃圾食品,你平時吃的泡面就有營養啊!”確實,在學校的時候他就知道我這個愛好了,“快吃,吃了和我說怎麼回事情。對了,有沒有煙,剛出來急了沒帶煙。”
我把香煙扔給他他馬上就躲到門外的樓道口頂癮去了。
這小子考慮的還周到,我說醫院不是我一個人,他就帶了兩人份的食物。但是我一個人就狼吞虎嚥了一人半的分量。漢堡雞腿下肚,我邊坐在那裡喝喝可樂吃吃薯條,眼睛卻看著小雨安詳的臉龐。想起原先以為小雨大出血有生命危險,而現在好好的躺在我面前,那種心理的落差真讓人受不了。
“呀,看來是餓壞了呢。都消滅了呢!”同學滿足的從外面進來,估計這小子起碼抽了兩根。
他走到小雨床頭:“哦~小姑娘很漂亮啊!恩,臉色不好,生什麼病了?”
我花了近二十分鐘時間和他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他媽的,賤人黃毛,被老子看到不打死他才怪。”他義憤填膺,“唉,這女孩子還真可憐,我替她不值!”
我這個同學雖然有紈?子弟的一些劣性,但是在是非面前還是很理的清的。
“小子,看不出你還很有愛心麼!我在學校裡怎麼沒發現你支援我菜票啊?人家可還是學生啊,你的愛心不要有什麼私心。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你以為我是你啊,呶,這裡有她換下來的衣服,我沒時間洗,你要不要幫著拿回去洗啊?漂亮女孩子……你就知道看別人漂亮不漂亮!”
“別了,我拿回去還不被老婆打死!你別讓我做床頭櫃!”同學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呶,這裡有5000塊錢,先拿去。有什麼需要再和我說。”
“其他需要沒有,有一個需要,你幫我洗車。”順勢我把車鑰匙拋給了他。
“不會吧,還要我做苦力……”同學裝出痛苦樣子,很無奈的把他車子的鑰匙給我,“我虧大了……”
“對了,你把我後備箱裡的東西放到你車子的後備箱。”我又把他車鑰匙遞給他。
同學來了個昏厥狀:“臭小子請我吃飯!”隨即出去了。
五分鐘後他回來了,把他車子的鑰匙給我:“我去接老婆到老頭子家去,你到時候給我加滿油。”
“知道了,我後天如果晚點或者不來,你和老總說下,就當我請假。”
“知道你偉大,說真的,你應該聯繫下她的家人。走了,拜拜。”
總助同學走後我開始考慮他的建議,小雨的家人,小雨也沒有說起過。唉,其實可以猜到,這樣的事情小雨是一定不會告訴她的家人的。不要說我沒有辦法聯繫到她的家人,就算有辦法也要顧及小雨的感受。
weasel 2007-3-30 14:00
我不敢再睡覺了,因為剛才我睡著差點忘記叫護士換吊針瓶了,還好第一瓶比較大,到現在還沒有完。接下來還有兩個小瓶,我還是不睡了。
在掛到第二瓶一半的時候小雨醒了。她一睜開眼睛就開始左右張望,看到我就在旁邊看著她微笑,她才放寬心。
“小雨,感覺怎麼樣?還疼麼?”
“好多了,前面嚇到你了吧……”
“呵呵,是很嚇人,不過醫生說問題不是很嚴重。恩,對了,你可能要在這裡住上兩天,觀察觀察。”我想這個時候有些事情還是不告訴小雨的好。
“那要到禮拜一啊……我還要上課呢。”小雨自言自語。
“上課?哦,沒關係的,到時候我幫你請假,或者你打個電話讓你同學幫你請假。”
“也只能這樣了……”小雨開始沈默。
“哥……”半分鐘後小雨叫我。
“恩?”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小雨不敢看我,“那天我……我……,他力氣太大了……”
“別說了,小雨,哥知道了。”看著小雨眼眶又開始紅了,我直接打斷她,不讓她在去回憶那痛苦的經歷,“肚子餓麼?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不餓,吃不下……”小雨顯然還沒有恢復過來。
“小雨啊,還是吃點吧,這裡有肯德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如果不喜歡我給你去買些牛奶之類的。”
“不了,我吃點薯條就可以了。”
我把薯條和果汁拿給小雨,自己便出去抽煙了。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告訴小雨她這次手術後可能沒有辦法再生育。我想對一個女人來說,尤其她還這樣年青,還是個學生,這樣的後果她是否能夠承受。
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士剛給小雨測了體溫,我問護士如何,護士說37度多一點。
“正常。”我微笑的看著小雨。只見小雨皺了皺眉頭,嘴巴微微撅了撅。
“怎麼了,小雨,哪里不舒服麼?”我奇怪。
“我想麻煩護士小姐……那個……我想上洗手間……”小雨小聲的說。
“哈哈,要不我來幫你好了。”我估計小雨也是想了很長時間才說出來的,畢竟是女孩子,“那護士小姐就麻煩你了。”我決定暫時不把一些事情告訴小雨,我想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些真實的結果,而是快樂的心情。
病房裡面是有洗手間的,但是小雨顯然身體很虛弱,我幫她穿上鞋子,由護士拿著吊瓶扶著她進去。小雨出來的時候顯然輕鬆多了,主動問我要了剩下的半杯果汁。
見小雨有了精神,我便開始和她聊天。畢竟我不喜歡沉悶的氣氛,我希望很多瞭解一些小雨。我們聊了很多關於她的事情,知道了她從小到大的很多事情。從聊天中我知道小雨來自一個單親家庭,父親在她念初中的時候下海經商卻從此一去不回,在之後唯一打回來一個電話,還是小雨接到的。當小雨很興奮的在電話裡叫爸爸的時候,電話的那頭卻讓小雨轉告她媽媽,說爸爸有了新的生活,不再回來了。那時候小雨已經知道爸爸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她哭,但是她父親並沒有回心轉意,在小雨哽咽的叫著“爸爸,你回來吧”的聲音中掛斷了電話。
小雨的媽媽原先是mop.com公務員,在後來的幾年收入上去了,小雨家的生活開始好轉。但是當小雨考上大學後,原本並不寬裕的家庭在開支上更加捉襟見肘。小雨的母親在小雨剛開始念大二的時候因為年紀關係退居二線,收入明顯減少。所以小雨每月只有500的零花錢,而這個數字在我們這個城市只能勉強生存——我是說作為學生。
當我問到小雨是否把這兩天的事情和家人說的時候,小雨咬著嘴唇,很堅定的搖了搖頭。我想這雖然有小雨認為這事情不光彩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不想讓她媽媽擔心吧。既然小雨決定了,我也就不好再說下去。
突然想到黃毛給小雨打過電話,就把經過和小雨說了。小雨一聽到黃毛,神情一黯。開始和我講述她和鋒的事情。
weasel 2007-3-30 14:04
小雨剛進大學的時候就引起了他們學校男生的注意,黃毛也是其中一個。當時小雨的寢室經常有人打騷擾電話。當然和小雨一個寢室的另外一個女孩子也是眾多男生追逐的物件。他們學院戲稱小雨他們寢室是新生中的美女寢室。後來小雨和另外那個漂亮的女孩子進了學院的學生會,小雨進了文藝部而另外的女孩子進了外聯部。幾個月以後小雨的室友便被外校的學生會主席弄上了手,之後不小心懷孕了。這件事情對小雨觸動很大,於是小雨決心在大學不談戀愛。
但是老天總是愛作弄人的。在小雨退出學生會的那一學期,學校抽調各學院學生會文藝部成員到學校學生會組織一次全校性的匯演。當時是學院學生會文藝部副部長的小雨被學院學生會派到校學生會協助組織這次匯演。這裡要說明的一點,本來文藝部長應該是小雨,但就是因為小雨對學生會,尤其是裡面的男生堅持保持距離,而又有一個女孩子媚了當時的學生會主席,所以小雨只能是副部長。在那次匯演過程中由於小雨的能力出色,所以被校學生會副主席看上了,這也招到了其他女孩子的嫉妒。
在小雨多次拒絕校學生會副主席的追求後,那個男孩子利用一些權利決定把小雨負責的節目撤掉。那時候小雨覺得他做的很過分,於是和他吵了起來,而當時周圍的很多女孩子都幫著那個副主席。小雨只能委屈的哭了。她無法面對連週末時間都用在排練上的節目裡的同學,於是向學院提出了辭職。後來學院將學院文藝部部長派過去頂替小雨的工作,但最終小雨負責的節目還是被撤掉了。小雨用她一個半月的生活費請了節目人員吃飯道歉。在那次吃飯上小雨第一次喝醉了,她不停的哭,引來了和朋友一起吃飯的鋒的注意。
鋒和小雨是同一個學院的,比小雨高一級。他也和很多男生一樣往小雨寢室打過電話,但被多次拒絕以後也就不在騷擾。那天他在知道小雨的情況後,就在他們吃飯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把小雨帶回了學校,當時黃毛給小雨墊付了那頓飯錢,但是後來小雨還是還了給他。過了幾天後校學生會的副主席被黃毛打了,這點我也猜到了。一個星期後學校給了黃毛一個處分,在處分下來的那一天,小雨第一次給男生因為學習和工作以外的事情打電話。小雨
問室友借了兩百塊錢請黃毛吃了頓飯。其實那時候的黃毛並沒有暴露本性,在小雨請他吃了飯以後也沒有主動給小雨打電話。原以為事情也就這樣結束了,可是釀成今天小雨這樣的苦果癥結才剛剛開始。
由於小雨把錢還給了黃毛,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小雨連自己的吃飯都成問題。而小雨也沒有把這個事情和她母親說,她只能每天吃很少的東西。有一次小雨在食堂吃飯,碰到了黃毛,看到小雨打的飯菜,和黃毛一起的男生戲稱小雨這麼注意身材,而黃毛並不是一個很笨的人。於是在那天晚上黃毛給小雨寢室打了電話,當時小雨不在,黃毛就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並問小雨的手機。小雨的室友是知道黃毛為小雨出頭而被處分的事情的,所以也就把小雨的手機號碼告訴了黃毛。小雨接到黃毛的電話自然很驚訝,得知黃毛想請小雨吃飯的時候小雨還是拒絕了。黃毛說只是在學校食堂,而且他知道小雨的錢不是很多,就當學長照顧學妹,等小雨有錢了可以請回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黃毛經常到小雨樓下等她吃飯,在女生樓下等女生吃飯的男生是很多的,有的在幫女朋友打水,女生樓下幾乎成了勞動力市場。黃毛開始等小雨吃飯,有幾次被小雨拒絕了,後來黃毛有意無意的在樓下總是宣揚說小雨借了他一筆錢,幫了他的忙,所以打算請小雨吃一個月的飯,而且每次吃飯的時候黃毛都保持學長的風範,沒有一點曖昧的關係。一段時間下來小雨竟也習慣了吃飯的時候有黃毛坐在她的對面,和她將他大學裡面的事情以及男生之間的事情。
weasel 2007-3-30 14:05
一個月後,黃毛的父母來這個城市看黃毛,給黃毛拿了很多水果和食物。黃毛拿了一籃的楊梅和一大袋的零食給了小雨,讓小雨在寢室裡面分著吃。往往男生的一些舉動讓女生周圍的人覺得他是好人的時候,很多話也就說了。從那以後小雨寢室的人經常和小雨談論黃毛,並說黃毛雖然長相一般,但是人很好,家庭情況也不錯,讓小雨考慮一下,而小雨則一直堅持黃毛只是一個比較談的來的學長。雖然這樣說,但是黃毛之後找小雨一起吃飯,小雨總是不拒絕的,小雨也把很多事情告訴了黃毛。
在之後的某一天,黃毛很平靜的告訴小雨他喜歡上了小雨這個學妹,這是在小雨的意料之中,但是還是一下子很難接受。看到小雨不說話,黃毛繼續告訴小雨,他這並不是要求小雨做些什麼,只是告訴小雨他心裡的想法,如果小雨覺得不合適,以後可以繼續把他當成學長,甚至可以再也不理會他。
有時候女孩子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也就是黃毛這樣說了,小雨在之後的幾天裡還是接黃毛的電話,和黃毛一起吃飯,在那時候所有的人都認為小雨是黃毛的女朋友,而黃毛也總是笑笑。在小雨大二的第一個學期快結束的那段時間,黃毛帶小雨去了這個城市很多小雨沒有去過的地方,而小雨也沉浸在這樣微妙的關係中。在那個考試結束的一個晚上,黃毛約小雨去散步。在一個公園裡,黃毛抓住了小雨的手,小雨感覺到黃毛的手是發顫的。黃毛問小雨是否願意做他的女朋友,小雨沈默,但手卻沒有抽回去的意思。在那樣的環境下,黃毛吻了小雨,他們的戀愛就在小雨的沈默中開始了。
當第二個學期,也就是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黃毛在火車站等小雨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接到小雨,看到黃毛站在風裡面抽著煙,小雨突然很感動,感覺自己很幸福。那天黃毛告訴小雨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也就是那個沒有空調的小閣樓,問小雨是否願意搬過去和他一起住。小雨顯然還沒有同居的心理準備,所以拒絕了。黃毛笑著說他那裡地方小,要是小雨願意住過來他還真要換個地方大點的,對小雨的拒絕就這樣輕描淡寫的過了。
黃毛是提前了近一個禮拜來的,除了租房子外他還給房間添置了一些傢俱,所以當他帶小雨到那個閣樓的時候小雨感覺還是不錯。後來小雨覺得黃毛總是在網吧上網很不方便,就建議黃毛買台電腦,並願意出1500塊。小雨告訴我1500是她的壓歲錢和媽媽給的讓她回學校買衣服的錢。買電腦的那天,他們在忙乎了一個下午後終於有了自己的電腦,他們很開心。在把電腦桌一起搬到閣樓的時候他們都累壞了,兩個人躺在床上大口喘氣。一分鐘後他們開始激情擁吻……
隨著小雨感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她開始感覺整個天地就好像就他們兩個人。那晚小雨感覺身邊的男人很溫柔,在激情之後他們相擁而眠。當小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看著床上觸目驚心的落紅小雨說她有點想哭,但是那又是幸福的。
第二天黃毛很早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給小雨帶了熱牛奶和事後避孕藥。小雨吃早飯的事後黃毛開始收拾地上的衣服和褲子,並和小雨說剛才他去買藥的時候的尷尬情景。這時候小雨感覺幸福極了。
當我想問小雨和黃毛什麼時候出現問題的時候,小雨第二瓶吊針已經沒有了。我叫了護士來換了一瓶後卻不想再問了,我覺得現在問是不合適的。
“其實現在我看來很多男人都是這樣的。”小雨接著說,“為什麼這麼多人在沒有得到的時候對你這樣好,而在得到之後又不懂得珍惜?”
x0130000 2008-7-1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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